北京治疗白癜风哪间医院最好 http://www.wangbawang.com/引言
奎因回忆说:“接下来我了解到,那个漂亮的白色大油罐变成了黑色,表面全是油。”油罐满溢了,如果奎因按照工作要求完成本该完成的液位测量,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由于工作出现差错,奎因被停薪留职三天,用来偿还住房抵押贷款和养活孩子的收入将比原来减少1/3。他承受不起这样的经济打击,觉得这样不公平,进而向工会提出了对公司处罚的申诉。
申诉是只有工会会员才能提出的正式投诉,处理方式有点像提起诉讼,由工会作为员工的辩护人。没有工会,就无法正式申诉,雇员只能简单地抱怨,或者自己去说服老板认真对待他们的诉求。有了申诉,工会就会站在员工那一边。奎因提出申诉后,被“传唤”到炼油厂办公楼。他走进一个会议室,在那里有一位代表公司的律师来讨论奎因所受到的处罚。奎因身旁则坐着一位OCAW代表。
奎因和公司的律师在讨论这个问题时,OCAW的人不停地打断他,不断地纠正奎因,不断地在故事中插入新的细节。奎因强烈反对其中一些细节,尽管这些细节使故事对奎因更有利。公司的律师坐在那里看着奎因甚至与OCAW的人发生了争执。最后,公司的律师宣布会议结束,他似乎很恼火,有固执己见的OCAW的人在场就很难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
会后几天,奎因又被叫到管理部门的办公室,这次只有他的经理在那里。经理指了指桌子,桌上有一张支票,是奎因被停职三天所扣除的工资。“他告诉我‘别把这当成胜利’。但胜利就在桌上唾手可得!”奎因回忆说。他高兴地拿着那张支票兑现了。这件事给奎因上了重要一课,申诉过程中OCAW的谈判代表让公司律师的处境艰难,而这一切的努力只是为他争取被扣除的工资。多亏了那次经历,奎因明白了团结的含义:“我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到了该罢工的时候,奎因没有丝毫犹豫。他对OCAW没有丝毫质疑,因为OCAW没有辜负他。这就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罢工开始了。奎因帮助架设了罢工警戒线。工会会员按计划轮班,在炼油厂三个主要大门进行纠察,并确保警戒线24小时都有人值守。厂外停着一辆小拖车,OCAW罢工活动的组织者在这里发号施令。一些人懒洋洋地在拖车外面打牌,其他人则会在自己轮班期间拿着罢工标语,上面写着“奴隶制的科氏”和“本地OCAW6-罢工中”等口号。
奎因的任务是确保轮班顺利进行,以及这些标语随时可用。罢工的员工们举着海报和标语,但罢工远不只是简单地进行公开抗议。罢工是一种经济武器,在美国多年的劳工抗争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拉起罢工警戒线的目的是从财务上扼杀科氏炼油公司。警戒线是一个路障,旨在阻止任何运输车辆进出炼油厂,进而影响炼油厂的正常运转。炼油厂生产的产品中,有很大一部分需要由大型油罐车运出。
油罐车会把燃料运到当地的学校,或者把汽油运到附近的加油站。如果运输车辆不能自由进出厂区,那么科氏炼油公司的产品销售就会大受影响。OCAW的目标是把公司逼入绝境,迫使它在弱势地位下回到谈判桌上。油罐车司机,甚至在炼油厂外巡逻的警察,都属于卡车司机工会,越过警戒线就等于违反了自己神圣的团结誓言。罢工警戒线起作用了。
炼油厂平时每天有大约辆油罐车通过大门入库装油并运出,自从OCAW组织起纠察员开始轮班后,这一数字下降至接近零。工会切断了科氏炼油公司的命脉,他们知道,老板查尔斯·科赫在OCAW罢工期间的每一分钟都在损失巨额资金。似乎可以肯定的是,科氏炼油公司除了妥协将别无选择。为了挽回颜面,他可能会坚持一两个星期,但不可能坚持太久。如果工会会员存在这样的想法,那么他们显然还不清楚自己是在和谁打交道。
保尔森做好了一切准备。他在办公室里搭了一张小床,在接下来9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都睡在这里,很少离开炼油厂,很少离开岗位。他还储备了食物。炼油厂内的办公楼附近有一个食堂,工会会员罢工期间,未加入工会的骨干员工将住在炼油厂内,保尔森下令食堂每天24小时营业,确保他们能随时吃到东西。在罢工期间不再有8小时倒班制度,炼油厂的运营现在成了一项全天候的工作,所以也不会有固定的用餐时间。
保尔森做的不仅仅是“广积粮”,他还不声不响地拉起一支符合自己需要的劳工队伍。这支新队伍里有很多是未加入工会的炼油厂主管,他们现在要完成平时两三个人才能做完的工作,每天工作时间长达16小时。但即使这样,工作时间依旧不够。于是,保尔森开始打电话回得克萨斯州,回到那个朋友和员工都对他充满信心的传统产油州,邀请一些老朋友到明尼苏达州来工作。在炼油厂大门外架起警戒线后不久,保尔森便安排直升机将这些从得州来的工人送入炼油厂。
直升机低空飞过围墙,降落在炼油厂区的地面上,从得克萨斯州、俄克拉何马州等其他州来的新员工安全抵达目的地。在这些工会组织薄弱的州,人们普遍对工会感到厌恶。不仅如此,保尔森还把办公大楼地下室的一个大房间改造成新的员工宿舍。与此同时在罢工警戒线上,OCAW会员们眼睁睁地看着一架架直升机从他们头顶掠过,盘旋,降落在厂区内,运送接替他们岗位的工人。警戒线逐渐失去了它的意义。
但即使保尔森迅速重组员工队伍,维持炼油厂的运转也并非易事。例如,转化炉这种大型装置,为科氏炼油公司的燃油产品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化学原料。然而,转化炉并不是按一下按钮就能够启动的,它需要大量的氢气来点火。在氢库存耗尽后,保尔森意识到自己无法说服任何当地的卡车司机穿越警戒线运来更多的氢原料。于是,他打电话给阿莫科石油公司的老朋友,那边告诉他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可以利用通过管道进入炼油厂的天然气来点燃转化炉。
这是一个棘手而复杂的过程,但保尔森和他的团队还是想出了解决之道。很快,他就让所有的转化炉重新开工,分馏塔也开始满负荷运转。然而在罢工的第一天晚上,其中一组锅炉设备(也就是那些将原油送往分馏塔之前将其加热至超高温的大型锅炉)的运转有些异常。由于人手不足,锅炉内部出现了机械问题,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引起注意。通常情况下,这些装置应该由三名员工监控。
由于人手不足,所以问题迟迟没有被发现,故障越来越严重,直到系统因燃烧爆炸而崩溃,锅炉侧面炸开了一个大洞,没死人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装置在慌乱中停止了运行,为阻止油品泄漏,阀门立刻被关闭,否则可能引发火灾烧毁整个工厂。当班人员出去检查锅炉受损情况,最后得出全损的结论。一位经理走进保尔森的办公室,告诉他这个消息。他说,没有加入工会的那些操作员的帮助,炉子修不好,需要把他们从罢工警戒线上带回来进行检修。“
他当时说:‘我们应对罢工失败了。我要我的操作员回来。’”保尔森回忆说,“我对他说:‘如果你真这么想,就赶紧给我滚蛋。’”保尔森再次打电话给得克萨斯州的朋友,半夜把他叫醒,告知爆炸一事,寻求江湖救急。这位保尔森的老朋友与一群人一起挤上了飞往明尼阿波利斯的飞机,然后又乘着直升机进入炼油厂。大约过了一周,这台设备又恢复了运转。
每天晚上,在上床睡觉前,保尔森都会在炼油厂里四处走动,确保手下工作一切顺利。他走进监控室,那里的人正盯着屏幕,憔悴地连续工作,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每个人都知道,每一天的每一分钟都可能发生灾难,锅炉爆炸就是证明。在一名业务骨干的监视下,锅炉还是起火并喷出高温易燃的燃油,几乎毁掉整座炼油厂。仅仅几分钟的疏忽就可能导致人员伤亡,管理一座人手严重短缺的炼油厂让他焦头烂额。
结语
一名员工因精疲力竭和焦虑症发作而辞职,更使他心急如焚。当保尔森在夜间巡视时,一定会表现得充满信心,鼓舞着在岗员工的士气。他回忆说:“他们说,在那次罢工中,我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人心。我们的一个销售人员在那段时间管我叫巴顿将军,他对我说:‘你只缺那两把象牙柄的左轮手枪了。’”